“怕你把他那个根据地,搅个天翻地覆!”
“毕竟,你孙连城‘官屠’的名声,现在在汉东,可比我李达康的GDP还响亮!”
李达康的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调侃。
孙连城只能牵动嘴角,挤出一个苦笑。
这顶帽子,看来是焊死在头上了。
“高育良反对,在我的意料之中。”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烟,话锋陡然转折,锐利如刀。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田国富。”
“田国富?”
这一次,孙连城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真实的惊诧。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
那位沙瑞金书记最坚定、最核心的盟友。
沙书记亲自拍板的人选,他怎么会反对?
“没错。”李达康的眼神里透出一种把全局玩弄于股掌的兴味,“田国富一反常态,也站出来反对你。”
“他的理由,比高育良的还要漂亮。”
“他说,你孙连城是我们纪检战线的一把绝世好刀,应该留在系统内继续为党除奸。把你调去抓经济,是人才的巨大浪费,更是对他纪检工作的釜底抽薪。”
“听听,这话说的。”李达康低声笑了,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可实际上呢?”
孙连城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关键,他试探着问,一个更冰冷的答案已在心中成型:“他……舍不得我这把刀?”
“放屁!”李达康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他是对吕州市长这个位子,早就有了自己的人选!”
孙连城心头那最后一点迷雾,彻底散去。
原来如此。
这才是官场最真实、最赤裸的逻辑。
棋盘上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子的移动,都牵动着棋盘下无数条看不见的线,线的尽头,是无数双觊觎着利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