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天这一刀,递得云淡风轻,却锁死了孙连城所有的退路。
包厢里,彻底静了下来。
所有视线,都死死钉在那柄反光的刀,和孙连城那张年轻的脸上。
汉大帮的几个常委,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们在等,等着看孙连城进退失据的好戏。
庞国安等本土派干部,则神情紧绷,眉头深锁。
他们也想看,这个年轻人,要如何去解这个死局。
孙连城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他没有去看那把刀。
而是先对着余乐天,谦和一笑。
“余书记,您这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他照例,先将高帽奉还。
“在您这位班长面前,在各位吕州的前辈面前,我哪里敢称什么‘最尊贵的客人’?”
“我就是个新兵,是来报到学习的。”
他微微一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循例推辞时,他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定在那只滋滋冒油的烤全羊上。
“这羊,的确是好羊。”
“我们吕州,山好水好,才能养出这样膘肥体壮的羊。”
他竟不紧不慢地,夸起了吕州的风物。
满座皆是一怔,没人跟得上他的思路。
“这只羊啊,其实就像我们吕州现在的发展。”
孙连城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
“底子极好,肉质肥美,潜力无穷。可现在,它被一层厚厚的皮给包住了。”
“这层皮,就是我们那些陈旧的观念,那些落后的产能,那些僵化的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