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秘书吴亮,喉咙发干,只觉得一股凉气涌上心头。
“操。”
他死死咬住牙,才没把这个字骂出声。
“杨师傅,开进去。”
孙连城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声音依旧平稳。
可庞国安却听出了那平稳之下的一丝颤栗,那是极致愤怒被强行压制时的独有音色。
汽车平稳驶入。
门岗的保安一看到市政府的牌照,隔着上百米就挺直了身板,敬礼,然后飞快地按下了起降杆。
车轮碾过光洁如镜的地面,安静得可怕。
园区内,绿草茵茵,修剪得堪比高尔夫球场。
几只色彩斑斓的孔雀,正在草坪上悠闲踱步,对着这辆外来的奥迪,骄傲地开了个屏。
孙连城的目光,从那开屏的孔雀上扫过。
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一行数字。
吕煤集团,总负债四十七亿。
拖欠职工工资、医药费、养老金,合计一点八亿。
何其讽刺!
孙连城看着那如同宫殿般的主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烁着金钱的光泽。
“这就是那个发不出工资的吕煤?”
孙连城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刀,刮在庞国安的脸上。
庞国安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这是前几年,煤炭行情好的时候修的。”
“说是为了提升企业形象,招商引资。”
“提升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