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大家为了企业脱困,确实是想了很多办法,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他先是给予了不痛不痒的肯定。
童维康等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喜色。
然而,孙连城接下来的话,却让那刚刚浮起的笑容,冻结在了他们肥硕的脸上。
“不过。”
孙连城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了一道锋芒。
“我有一个问题。”
“既然集团已经到了资不抵债,难以为继的地步。”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这些衣着光鲜、油光满面的高管,然后用手指了指窗外那片奢华的办公园区。
“那我们现在开会的这栋楼,是哪来的钱盖的?”
“我们脚下这块地,削平一个山头,又是哪来的钱?”
“还有楼下那些,又是体育中心,又是人工湖的……”
孙连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刀,一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用无数谎言堆砌的华丽外衣!
“这些钱,如果都用在技术改造上,用在安全生产上,用在改善一线职工的工作环境上……”
“我们吕煤,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一连串的质问,字字如锤,狠狠砸在童维康等人的心口。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童维康那张肥胖的脸,血色瞬间褪尽,额头上的冷汗聚成豆大的汗珠,沿着他颤抖的脸颊滚落。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就在这个尴尬到窒息的时刻,会议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
一个工作人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童……童董!不好了!”
“工人们……工人们把办公楼给围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