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平稳,却自带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更在从容之下,藏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乐彬同志,辛苦了。”
“不辛苦,为领导服务。”
乐彬的腰,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尽管电话那头的人,根本看不见。
“今天吕煤的事,我听说了。”
电话那头的“杜先生”,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
“你处置得很及时,这一点,值得表扬。”
乐彬悬着的一颗心,稍稍落下。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刚落下的心,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攥紧,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用人失当。”
四个字,是四根冰锥,狠狠扎进乐彬的耳膜。
“你派去的那个分局长,是个蠢货。”
杜先生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非但没能控制住局面,反而激化了矛盾,给那个孙连城,搭了一个完美的戏台。”
“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收买了人心。”
“白白给人家,当了垫脚石。”
冷汗,几乎是瞬间浸透了乐彬的后背衬衫。
“杜先生,是我的错,是我用人不明,我检讨!”
他连忙认错,不敢有半句辩解。
在电话那头这个人面前,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这位“杜先生”,是京城那位通天大物赵立春书记身边,最神秘,也最得力的“白手套”。
他的话,即是赵家的意志。
“检讨的话,就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