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为领导分忧”的乐局长。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丁秘书长。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一上来,就把孙连城死死地架到了一个两难的火山口上。
同意疏散?
那孙连城刚刚营造的亲民形象,瞬间崩塌。他将坐实“说一套做一套”的虚伪面目,彻底失去民心。更重要的是,一旦动用警力发生冲突,“市长与民争利,引发群体性事件”这口天大的黑锅,就得他孙连城来背。
不同意?
那场面将持续失控。他这个市长,在市政府门口被上百名群众围堵,寸步难行,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无能。戏拖得越久,他孙连城的脸,丢得就越大。
丁元英和乐彬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嘴角都抑制不住地向上微扬。
他们笃定,今天这个局,是死局。
无论孙连城怎么选,都是输。
然而,他们都算错了一件事。
孙连城,从来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卖力表演的“演员”,面无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将自己的胳膊,从那位老太太依旧紧抓的手中轻轻抽出。
然后,他越过乐彬那“坚实”的臂膀,平静的目光,落在了乐彬的脸上。
“乐局长。”
孙连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冬腊月般的冷意,让乐彬脸上的焦急瞬间僵住。
“你觉得,对付这些手无寸铁,只是想讨个说法的老人家……”
孙连城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凿出来的。
“需要用防暴队吗?”
这一句话,没有任何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