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第一步。
庞国安给了他一个窗口期,一个用钱和手段,换取生机的机会。
他必须把吕钢这块肉,死死地吞进肚子里,煮成烂饭,变成谁也抢不走的脂肪。
这不仅是图谋发展,更是为了自保!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此刻在姚远眼中却变了味道。
那些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冰冷的玻璃幕墙后,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他想到了吕钢那几个退下来的老家伙。
一个个倚老卖老,胃口大得能吞象。
还有工会那几个刺头,油盐不进,动不动就拿工人利益当令箭,拿群体事件当王牌。
以前,他总想着慢慢磨,能省则省。
现在他懂了。
在牌桌上,时间,才是最贵的筹码。
“看来,这次不出点血,是过不了关了。”
姚远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
退路,已经没了。
既然这水已经被搅浑,那他不做那条最凶的鱼,就只能等着被其他的鱼吃干抹净!
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黑子吗?”
“帮我约几个人,吕钢的……对,就是那几个老家伙。”
“告诉他们,我姚远,想请他们喝顿茶,聊一聊……退休后的幸福生活。”
车流无声向前,将姚远的奔驰吞没。
市府大楼,常务副市长办公室。
姚远的身影早已消失,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庞国安脸上那副指点江山的凌厉神情,缓缓褪去,显露出一种更深层次的凝重与疲惫。
他没有坐下,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城市。
远处人潮涌动,车流如织,勾勒出吕州这座重工业城市的雄浑轮廓。
他的身影被外面的阳光拉得很长,映在光洁的地板上,透着一股孤高。
但在庞国安的眼中,这片繁华之下,却是看不见的漩涡与杀机。
他刚才对姚远说的那番话,有九成是真的。
祸水东引,隔岸观火,卖人情,麻痹孙连城……这些确实都是他今天上午在市长办公会上,力挺孙连城时的真实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