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犬子不才,瞎胡闹呢。”
姚远点点头,从身旁的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了茶台上,推到李卫东面前。
“京州大学的张院长,是我多年的朋友。”
姚远依旧盘着核桃,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你儿子只要过了分数线,剩下的事,就不是问题了。”
信封不厚,李卫东却感觉它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他看着那个信封,又看了看姚远那张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这不是商量。
这是通知。
“另外,”姚远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听说,弟妹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在为京州医院的专家号发愁?”
“我有个朋友,正好在京州协和医院当副院长。我让他留了最好的病房,请了最好的专家团队,随时可以过去。”
姚远终于抬起头。
那双总是微眯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冰冷的“善意”。
“李总,你看,这周末,弟妹是不是就可以动身了?”
李卫东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儿子的前途。
老婆的性命。
姚远只用了两句话,就精准地扼住了他命运的咽喉。
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姚董……”
李卫东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屈辱,却又不得不挤出谄媚的感激。
“您……您真是我的大恩人!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都是朋友,应该的。”
姚远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他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推到李卫东面前。
“李总,茶凉了。”
李卫东浑身一激灵,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