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滑向了最糟糕的轨道。
……
月牙湖畔,锦绣阁会所。
私密性极佳的露天恒温泳池里,雾气蒸腾。
汉东油气集团董事长刘新建,正靠在池边,享受着两个年轻女技师的肩颈按摩,惬意地闭着眼。
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份宁静。
他皱了皱眉,一旁的秘书立刻躬身拿起手机。
只听了两句,秘书的脸色大变,赶忙把手机双手递给刘新建。
“刘董!是……是余书记的电话!”
刘新建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技师,溅起大片水花,抓过电话。
“余书记,您好……”
电话那头,余乐天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简短的几句话,却像是一桶冰水,从刘新建的头顶浇灌而下。
挂断电话,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
他没有瘫软,也没有失魂落魄,而是缓缓从泳池里走出来,任由冰冷的水珠顺着肥硕的身体滑落。
他沉默地穿上浴袍,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偌大的露台上,只剩下他一人。
“沙瑞金……要来吕州……”
他低声呢喃,眼神中第一次没有了贪婪和欲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猎人盯上后,野兽般的惊惧与凶狠。
他那个用百亿并购来填平巨额亏空的完美计划,那个足以让他安然退休的惊天豪赌,还没等发牌,就要被庄家掀了桌子。
完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