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扫大街?还是去工地扛水泥?”
“你们的后半辈子,怎么办?!”
最后一句,孙连城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
广场上,彻底没了声音。
那些四五十岁的老工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迷茫,迅速凝固成前所未有的凝重,最终,一丝深藏的恐惧从眼底浮现。
没错。
他们这个年纪,一旦没了工作,就等于被社会判了死刑。
这位新来的市长,问的每一个问题,都直击他们的要害!
工人们眼神里的怒火,正在飞快地被一种更加庞大、更加真实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的目光,不再看孙连城,而是齐刷刷地,转向了队伍最前方的张福海。
那一道道目光,不再是之前的信赖与狂热。
此刻,它们是刀,是剑,是淬了火的钢钎!
张福海张着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冷汗已经将他的衬衫彻底浸透,黏腻地贴在后背上。
孙连城冰冷而清晰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样的方案,你们敢信吗?”
“这样的改革,你们敢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押上去吗?”
一连串的反问,砸在每个工人的心头。
“这几个问题,我作为市长,没想明白。”
“所以,我不敢签这个字。”
孙连城的声音放缓下来。
“今天,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也请张福海主席,站出来,给我们大家,解释解释。”
说完,他将那个黑色的扩音喇叭,径直递到了张福海的面前。
全场上千道目光,瞬间聚焦。
那目光里,是审视,是怀疑,是濒临爆发的质问。
张福海握着那份滚烫的“请愿书”,只觉得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连带着那张纸都在发出“簌簌”的悲鸣。
他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