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呼叫警察。
他只是举起手中的扩音喇叭,对着人群,声音缓缓响起。
孙连城的目光,落在光头壮汉的身上。
平静,却锐利得像手术刀。
“这位同志,你很激动。”
孙连城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
“看你的样子,对腾龙集团很有信心。”
“那我倒想问问你。”
孙连城往前走了一步,身形几乎压在了警戒线上。
“各位吕钢的师傅们,请大家看一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混混的叫嚣。
“看一看他们。”
孙连城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那个光头,和他身后的几个小弟。
“大家都是吕钢的工人,在一个厂里干了几十年,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们问问自己,也问问身边的人。”
孙连城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几位‘义愤填膺’的‘工友’。”
“你们,认识吗?”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是啊!
不认识!
在场上千名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与警惕。
吕钢就这么大,各个车间分厂的,就算叫不上名字,起码也脸熟。
可眼前这几个喊得最凶,闹得最欢的人,他们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几个混混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凶相,瞬间凝固。
上千道怀疑的目光,像钢针一样,齐刷刷地扎在他们身上。
那个光头壮汉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慌乱。
“你……你他妈放屁!老子就是吕钢炼铁分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