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剑,被人硬生生塞回了剑鞘,那股压不住的锐气和决绝,被一种更沉重、更压抑的东西包裹住了。
吴亮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难道,沙书记的批评,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致命?
“今天不回吕州。”
孙连城终于睁开眼,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投向窗外。
京州的天空,乌云层叠,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这片墨,很快就要在吕州的上空,泼洒下来。
不,或许不是很快。
是已经到了。
孙连城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拨通了市政府秘书长丁成功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市长!您……您在省城……”丁成功急切的声音传来,那份压抑不住的焦虑,让信号都仿佛带着颤音。
孙连城能清晰地勾勒出市政府大院里此刻的气氛,暗流汹涌,人心惶惶。
“还行。”
孙连城的声音刻意压低,带上了一股被重压过后的沙哑与疲惫。
“刚跟沙书记汇报完工作。”
他顿了顿,让这份沉默在电波中发酵。
“书记……对我们吕州近期的工作,提出了严肃批评。”
电话那头,丁成功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严肃批评”!
在这个节骨眼上,从省委一把手口中说出的这四个字,无异于政治上的死刑判决书!
“市长,您别太……”丁成功语无伦次,想安慰,却发现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没事。”孙连成打断他,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逞强”。
“成功同志,我明天才能回吕州。现在有几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