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豺狼已经破门而入,要把我们家里的羊叼走的时候,我们是应该先去慢悠悠地修补门缝,还是应该立刻拿起猎枪,先把豺狼给打出去?!”
李达康的发言,没有任何花哨的词汇。
简单。
粗暴。
字字都砸在要害上。
他一个人,压制了整个常委会。
所有人都被他这股蛮横不讲理却又偏偏句句在理的气势震慑住。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沙瑞金端坐不动,眼神深处却划过一抹锐利的赞许。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吴春林的柔,是盾,稳稳守住阵线。
李达康的刚,是矛,一往无前地破阵。
一守一攻,章法已现。
李达康的怒火,就像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瞬间击穿了会议室里那层精心维持的虚伪平静。
余乐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被李达康如此不留情面地当众“审问”,他这个吕州一把手的脸面,被彻底踩在了脚下。
“达康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余乐天强压着翻腾的怒火,声音也变得僵硬,“我是在向省委常委会汇报工作,不是在接受你的个人质询!”
“孙连城同志确实提出过一些想法,但那些想法……恕我直言,过于理想化,不具备现实可操作性!”
“难道我们要为了一个空中楼阁,就让几万吕钢职工的生计问题,一直悬而不决吗?”
“不具备可操作性?”
李达康发出一声满是讥讽的嗤笑,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我看,是动了某些人的蛋糕,才不具备可操作性吧!”
“一块好好的工业用地,一个有着深厚技术底蕴的大型钢厂,在你们眼里就只剩下卖地皮这点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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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叫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