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建。”
他淡淡地叫了一声。
仅仅两个字,电话那头的刘新建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笑声戛然而止,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杜兄的声音依旧温和,却裹挟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你现在不是给赵书记当秘书的时候了。”
“那时候,你打的是赵书记的旗号,别人给你面子。现在,你是汉东油气的董事长,一码归一码,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
刘新建的后心冒起一层细密的汗珠,连忙道:“杜兄教训的是,是我糊涂了。”
“该走的礼数,必须走到位。该送的分量,一分都不能少。”
杜兄慢悠悠地说道。
“不能因为你觉得一个电话能办成事,就真的只打一个电话。”
“这次调查组,主要针对的是吕钢的并购,那是本土派的盘子。而倒查三年的指示,又让汉大帮寝食难安。你不要觉得这一切和我们无关,就可以高枕无忧。”
杜兄端起品茗杯,轻轻呷了一口茶汤。
“汉大帮,本土派,我们赵家。看着不相干。”
“但唇亡齿寒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孙连城这个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今天能卡住吕钢,明天就能卡住我们。别忘了,我们并购吕煤,就因为他非要横插一脚搞什么职工听证会,到现在还悬着!”
“他是一颗钉子。”
“一颗扎在汉东通往京城路上的钉子!”
“不把他拔掉,我们所有人都睡不安稳。”
这番话,让刘新建刚刚放下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的衣领勒得有些发紧。
“是,是,杜兄,是我眼光短浅了,是我掉以轻心了。”
“明白就好。”
杜兄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开始下达真正的指令。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只是搞定国资委的人。”
“今天,你必须亲自去拜访几个人。”
“汉大帮的高育良和余乐天,你去通个气,表达一下我们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