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检!我有意见!”
来人正是反贪局局长,侯亮平。
他穿着一身检察官制服,却没扣最上面的风纪扣,领带也扯得歪歪扭扭,脸上写满了不忿和急切。
季昌明和吕梁都吓了一跳。
季昌明的眉头瞬间皱紧,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悦。他沉声道:
“亮平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没看到我正在和吕梁同志谈工作吗?”
侯亮平却像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拍,
然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季昌明。
他一脸的愤愤不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季昌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季检,为什么是吕梁去,不是我去?论办案能力,论对吕州的熟悉程度,我哪点比他差了?”
他口中的“对吕州的熟悉程度”,指的自然是之前大风厂的案子,
以及后来他被孙连城“请”到京州看守所“喝茶”的经历。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他和孙连城交手的“宝贵经验”。
吕梁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昌明看着侯亮平这副样子,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侯亮平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季昌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旁边略显尴尬的吕梁,压着火气说道:
“侯亮平同志,这是院党组的集体决定,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组织纪律,还要我再跟你强调一遍吗?”
“组织纪律我懂!”
侯亮平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但我也想问问院党组,这个决定到底合不合理?
论对案情的熟悉程度,谁比我更清楚?论办案能力,我侯亮平哪点比吕梁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