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季昌明明显怔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声音也变得客气了许多:“哦,是小艾同志啊,你好你好。有什么指示?”
“季检,您太客气了,我哪敢有什么指示。”钟小艾轻声笑了笑。
开门见山地说:“我是为我们家亮平的事,给您打这个电话的。
刚才他是不是去找您了?
给您添麻烦了吧?
他就是那个脾气,一根筋,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先是摆低姿态,替侯亮平道歉。
给足了季昌明面子。
季昌明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苦笑道:
“小艾同志啊,你这个电话,真是打到我心坎里了。亮平这脾气,我是真拿他没办法啊。”
他没有隐瞒。
直接把刚才侯亮平大闹办公室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那些最难听、最诛心的话,他选择隐去。
“……所以,我没同意他去,主要还是担心他。
这次吕州的调查组,情况确实不一般。”
季昌明点到为止。
但他相信,以钟小艾的政治智慧,一定能听懂他的潜台词。
“我明白,季检,您的苦心,我完全理解。”
钟小艾立刻接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说实话,我也不赞成他去。
他那性格,太容易冲动,不适合处理这么复杂的局面。
您不让他去,是在保护他,这个道理我懂。”
听到钟小艾如此通情达理。
季昌明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觉得,还是钟小艾明事理。
“你能理解就好啊。”季昌明感慨道。
“我是真怕这小子钻牛角尖,把事情搞砸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只是侯亮平也跟我说了,他认为孙连城问题很大,必须由他去,才能查个水落石出。”
“问题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