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不得不佩服钟小艾这手腕,既给了他面子,又让他没有了退路。
话说到这个份上。
季昌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拒绝的余地。
钟小艾这通电话,既是请求,也是最后的通牒。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片刻。
季昌明在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
让侯亮平去,有风险,但风险是未来的,是未知的。
不让他去,风险是眼前的,是确定的。
而且,钟小艾的面子,他不能不给。
她不仅是侯亮平的妻子,更在京城纪委身居要职。
她背后家族的人脉关系,深不可测。
他如果再坚持。
万一侯亮平真的故意弄出什么幺蛾子,那后果就不是他一个省检察长能承担的了。
到时候,不仅汉东省委脸上无光。
远在京城的某些领导,恐怕也会对自己有看法。
“唉……”季昌明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
“小艾同志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妥协。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亮平同志的工作积极性这么高,
我们院党组也不能打击年轻同志的干劲嘛。”
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这样吧,我再跟班子成员商量一下,重新考虑一下人选问题。你让亮平放心,也让他安分一点,不要再乱来了。”
“那太感谢您了,季检!”钟小艾立刻道谢,语气诚恳。
“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不好意思。等我到汉东,一定请您吃饭赔罪。”
“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嘛。”季昌明苦笑着说。
“但是,你一定要跟亮平讲清楚!”
季昌明不放心地再次强调,
“到了吕州,他代表的是省检察院,一言一行都要慎之又慎!尤其是田国富书记那里,绝对不能让他产生任何误会!否则,谁也保不了他!”
“您放心,我一定把您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他。”
挂断电话,季昌明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动弹。
挂断电话,季昌明无力地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