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是,符合取保候审条件。”
吴亮气得浑身发抖,“他们这是在销毁证据!赤裸裸的销毁证据!”
丁成功脸上只剩下苦涩。
“市长,我们现在……非常被动。”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本土派抢在调查组下来之前,把唯一的物证清理干净,统一口径。我担心,他们会反咬一口。”
“把煽动工人的脏水,全泼到我们身上!”
“他们敢!”吴亮怒吼。
“他们怎么不敢?”丁成功惨笑一声,“他们可以说,是孙市长否决了对吕钢‘利国利民’的并购方案,才激起了民愤。他们是为了吕州稳定,才不得不出面‘安抚’。”
“黑的,都能被他们说成白的!”
吴亮彻底哑火了。
是啊。
在吕州这块铁板上,本土派经营数十年,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他们掌控着舆论,掌控着渠道。
他们想让调查组听到什么,调查组就只能听到什么。
而孙连城呢?
空降而来,形同孤岛。
手里唯一的物证,刚刚被对方用一个“合法”的程序,从眼皮子底下抽走了。
这仗,还怎么打?
丁成功看向孙连城,眼神黯淡。
“市长,我们手里,没有刀。”
“我们现在,就是瞎子,是聋子!”
“这仗还没开打,我们就已经断了一条腿!”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吴亮和丁成功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们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男人身上。
他们不信。
不信这位屡屡让对手吃瘪的新市长,会真的束手无策。
孙连城端起那杯冰冷的茶,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时,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看着几乎要崩溃的丁成功和吴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