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亮平同志。”电话那头,易学习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显然也没睡。
“老易,这小子是个滚刀肉。”侯亮平也不废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恼火,
“嘴比蚌壳还硬,我看他那架势,是真觉得自己没事。还跟我普法,说二十四小时放人,还要投诉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易学习的一声轻笑。
“怎么?这就沉不住气了?”
“不是沉不住气,是这帮地痞流氓太猖狂了!他根本没把法律放在眼里!”
侯亮平狠狠吸了一口冷气,“我是真想不通,谁给他的底气?”
“姚远给的,也是这些年吕州混乱的治安环境给的。”
易学习的声音慢条斯理,“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刚才在巷子里,程度那么干脆地就把人交给你了吧?”
侯亮平一愣。
脑海里闪过几个小时前那一幕。
刚才那一幕在脑海里回放。乐彬要抢人,程度不仅没硬顶,反而顺水推舟,
那句“这案子吕州市局接不住”,当时听着是嘲讽乐彬,现在想来,未必没有别的意思。
“你是说,程度早就料到这块骨头不好啃?”侯亮平皱眉。
“程度以前是干什么的?他在公安一线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帮流氓什么德行,他比你清楚。
”易学习说道,“他如果把人带回去,还得防着乐彬插手,还得防着内鬼递条子,
甚至可能出现看守所里的‘意外死亡’。
“他手里这个刘三,是个烫手山芋。他拿不住,也不敢拿。”
侯亮平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所以……”
“所以,把人给你,那是把你当保险柜用了。”
易学习一针见血,“只有在你侯亮平的手里,在省委调查组的驻地,刘三才是活的,
乐彬和姚远才不敢明抢,更不敢搞ansha。”
“他这是拿尚方宝剑当门神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