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闷葫芦动了。
他没有吵,也没有拿武器。
他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满是褶皱的衣领,然后拿起了桌上唯一幸存的那部老年机。
大龙突然转头:“闷葫芦,你要干什么!”
闷葫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既然你们都犹豫。”
他的拇指按在了那个绿色的通话键上。
“那这个污点证人的名额,我要了。”
闷葫芦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破了最后的气球。
“这种日子,到头了。”
他没看任何人,只是盯着那扇掉漆的木门。
“我妈七十多了,要是知道她儿子成了通缉犯,那口气肯定上不来。我不想让她临走,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说完,他把那部老式诺基亚揣进兜里。
大龙手里的折叠刀猛地抬起,刀尖直指闷葫芦的后心。
“你敢跨出这道门试试!”
闷葫芦转过身。
他看着那把刀,那张常年木讷的脸上,竟然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龙,动动你的猪脑子。”
“刘三进去了。我不回去,早晚也是个被抓。那叫负隅顽抗,罪加一等。”
闷葫芦往前走了一步,胸口几乎顶在刀尖上。
“我现在回去,叫自首,叫立功。”
“你现在要是捅死我,你就是背人命的sharen犯,花生米直接管饱。大龙,你敢吗?”
大龙的手腕在抖。
那把平时哪怕沾血都不带晃的刀,此刻却像有千斤重。
他不敢。
以前敢,是因为背后有刘三,有姚远,有那个看似无所不能的腾龙集团。
现在?
天塌了,没人给他们撑着了。
闷葫芦甚至懒得推开大龙的手,侧身绕过那个肥硕的身躯,手掌搭在门把手上。
“我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