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行动,轮不到你来管,也轮不到我来管!
你现在要做的,是服从命令!不是凭着你那点个人英雄主义,到处去给我惹是生非!”
侯亮平被这通训斥骂得面红耳赤,心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上来了。
“田书记,我认为我的做法没有错!作为一名检察官,看到犯罪线索,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检察官?”田国富气极反笑,“好,好一个检察官!那你现在就给我回去写一份深刻的检查!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离开驻地半步!”
“田书记!”
“出去!”
田国富指着门口,声音里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侯亮平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咬着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了里面传来茶杯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
另一边,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凝重。
他没有砸杯子,但他捏着那份照片打印件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也没想到,自己让祁同伟去敲打一下庞国安,递个橄榄枝,居然会闹出这种和侯亮平一起“上头条”的荒唐事。
这简直是把“我们汉大帮在插手吕州事务”这几个字,写在脸上,公之于众!
打草惊蛇!
这是最愚蠢的打草惊蛇!
电话接通,高育良甚至没有半句寒暄。
“同伟,你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他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
半小时后,祁同伟站在高育良的办公桌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高育良把那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说吧,怎么回事?”
祁同伟有口难辩。
他不能说自己是去见庞国安的,那是高书记的秘密指令。
他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归结到那个阴魂不散的侯亮平身上。
“老师,我……我只是没想到会碰到侯亮平。”
“没有想到?”高育良的目光锐利如刀,“和庞国安一起跑到吕州案情的焦点区域去见面,然后才碰上侯亮平?同伟,这个因果关系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