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猛地后仰,脊背重重撞在椅背上。
等待?
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等待?
“我不信!”姚远咬牙切齿,“袁新生呢?我每年给他送那么多……”
“袁副市长也说,因为您的案子是省调查组亲自督办的,现在谁也不好插手。他说,等调查组走了,到时候一切都好说。让您……想开点。”
嗡——!
姚远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瞬间就全明白了。
什么耐心等待!什么等调查组走了!都是他妈的屁话!
自己在这里守口如瓶,当了一块完美的挡箭牌,才换来了庞国安的金蝉脱壳。
现在他安全了,就让自己“耐心等待”?连见一面都不肯了!
笑话!
调查组这次的调子是倒查三年,那得是多大的工作量?
等到调查组离开,猴年马月了,更何况这其中又有多少不可控因素?
自己这腾龙集团的发家史可与吕州这几年的国企改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别没有等到调查组离开,就又查出了自己的新罪名。
真要听他们的话乖乖在这里等下去,别说出去了,恐怕不等调查组走,自己的新罪名就堆成山了!
庞国安这是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巨大的恐惧,混杂着被彻底背叛的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的胸腔里爆发。
他知道,庞国安为了自保,绝对会让他死在里面!
他必须出去!立刻!马上!
想让我死?
庞国安,你也别想活!
律师看着姚远那张瞬间变得狰狞扭曲的脸,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会见结束的铃声响起。
律师如蒙大赦,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