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余乐天耳朵里,却像惊雷。
他端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滚烫的茶水泼出来,溅在手背上,烫红了一片。
他毫无痛觉。
余乐天不是没见过钱,也不是没经手过大项目。
但从赵瑞龙嘴里吐出来的这几个字,带着一股血腥的诱惑力。
足以砸碎他所有的矜持,甚至砸碎他的脊梁骨。
余乐天放下茶杯。
力道没控制好,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他顾不上失态,迅速调整面部肌肉,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赵公子,您不知道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
余乐天身子前倾,半个屁股离开了沙发,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省里那个田国富,活阎王一个。带着调查组在吕州把地皮都翻了三层。”
“我现在说话,还没他那个跟班易学习管用。”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怨毒:
“还有那个孙连城。”
“仗着有沙瑞金撑腰,处处跟我唱反调。先是硬生生的阻止了吕煤的项目,
现在又用月牙湖项目大做文章,打着环保的旗号,实则就是故意冲着我们来的!”
“我现在是手脚被捆,等着挨宰。”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演。
他在赌。
赌自己在赵瑞龙眼里的价值。
只要赵公子肯出手,吕州这盘死棋就能活。
赵瑞龙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指间燃烧的雪茄。
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摇摇欲坠。
直到余乐天说完,赵瑞龙才抬起眼皮,像是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南化集团那个乙烯项目,你们吕州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