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等精明,一听就知道赵瑞龙这是在避重就轻。
什么为了吕州的大局,分明就是他自己的生意在吕州遇到了麻烦。
不过,他并没有点破。
赵瑞龙是老领导的儿子,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
而且,他也确实不希望吕州再出什么乱子。
听完赵瑞龙添油加醋的描述,高育良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瑞龙,舆论监督是正常工作,我们不好直接干预。”
“可是,高老师……”赵瑞龙还要再强调什么。
“瑞龙,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高育良制止了赵瑞龙继续辩解的意图。
“乐天同志是在你身边吧?你把电话给他。”
赵瑞龙不甘的将手机递给一旁的余乐天。
余乐天双手接过手机,腰杆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哪怕隔着几百公里,
也让他保持着一种卑微的姿态。恭敬的问候道:“高老师,您好。抱歉,这么晚还给您打电话。”
高育良却没有等余乐天继续客套下去,开门见山的问道。
“刚才瑞龙说的情况,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
他当然不会全信赵瑞龙的一面之词。
赵瑞龙是什么德性,他比谁都清楚。
他很有必要从余乐天这里确认一遍。
当然,确认一遍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分对错,而是要确认事情的全貌是什么。
眼下的重点不是谁对谁错,而是《问政汉东》这把火,已经烧到了吕州,
如果不及时扑灭,很可能会烧到不该烧的地方。
“乐天同志,吕州的情况,真的有这么严重?”高育良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余乐天心领神会。
这是领导在要一个介入的理由。
“高老师,情况很不乐观。”
余乐天语气沉痛,“这个栏目组的那个女制片人,叫张婉茹,年轻气盛,不讲政治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