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晚上的月牙湖,看起来还挺美的。也几乎闻不到什么刺鼻的气味。”
她轻声说道。
“是啊,就像有些人,披着华丽的外衣,看起来光鲜亮丽,但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孙连城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月牙湖很大,横跨三区两县。我们所在的地方属于源水县域,因为交通不便,
所以没有多少重工业。反而是污染最少,环境最好的地方。”
孙连城摇了摇头,指着远处黑漆漆的岸边,
“那边,就是吕州钢铁厂的排污口,白天看,水都是铁锈色的。
还有那边,是几家化工厂的暗管。白天环保部门来检查,他们就停工,晚上就偷偷排。这里的底泥,重金属含量超标几十倍。”
孙连城平静的说着,但张婉茹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着的沉重。
孙连城将野餐篮打开,里面是几样简单的家常菜,还有一瓶红酒。
“我亲手做的,尝尝合不合胃口。”他给张婉茹倒了一杯酒。
张婉茹很惊讶:“你还会做饭?”
孙连城笑了笑,“当官,总不能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吧。”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随意地聊着天。
没有谈工作,没有谈政治,只是像两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分享着彼此的过往。
张婉茹说了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被家族安排,坚持要自己出来闯荡的经历。
孙连城也说了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心路历程。
在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市长,她也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金牌制片人。
他们只是孙连城和张婉茹。
酒过三巡,气氛变得越发融洽。
张婉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在朦胧的月色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眼神深邃而真诚。
“连城,你在采访里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吗?”她忍不住问。
“当然。”
孙连城放下酒杯,看着广阔的湖面,眼神变得悠远,
“婉茹,你知道吗?我的老家,就有一个类似月牙湖这样的湖泊,可惜没有月牙湖这么大。
记得小时候我家附近那个湖的湖水,是可以直接捧起来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