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的声音醇厚、沉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是沙瑞金。
孙连城神色一肃,身板挺直。
“沙书记。”
“还没休息?”
“在整理一些历史遗留的材料。”
“嗯。”沙瑞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今天在《问政汉东》上的表现,我看了,很好!”
沙瑞金先是给予了肯定,“有魄力,有担当,敢于直面问题,
也敢于给人民承诺。这才是我们党的干部应该有的样子。”
得到省委一把手的肯定,孙连城心中一暖。
“但是,”沙瑞金话锋一转,“光有决心和蓝图是不够的。接下来你想怎么破局?”
“我的计划是……”
“可我听说似乎是资金方面有一些问题啊。”
孙连城眼皮一跳。
消息传得真快。
这说明,沙瑞金在吕州不仅仅只有自己这一双眼睛。
“是个别同志出于谨慎,认为需要走集体决策程序,慢是慢了点,
也是为了资金安全嘛。”孙连城语气平静,没有半句抱怨。
告状是门艺术。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哭诉。
“谨慎是好事。”沙瑞金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加重,
“但如果是要把谨慎当成阻碍改革的挡箭牌,那就变味了!
连城同志,你要记住,改革不是请客吃饭,有些时候,该硬就要硬!”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
孙连城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明白。”
“另外,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东西……”沙瑞金停顿了两秒,继续说道:“专家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