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令明这个时候出面,说明余乐天已经反应过来了。”孙连城点燃一支烟。
“他想通过合法的组织程序夺回控制权。”
“你现在如果撤人,前面布置的一切就全成了泡影。”
“我不撤。”程度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好。”孙连城吐出一口青烟,“你守住市局的每一个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谁敢强闯监控室和档案室,就以妨碍公务直接上铐子。”
孙连城夹着烟的手指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市局内部的事你来办。”
“外面的狂风暴雨,我来顶。”
挂断电话,孙连城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夹克套在身上。
他非常清楚当前的局势。
单凭自己一个市长的身份,根本扛不住明天市委常委会的规则围剿。
常规手段打不赢这场硬仗,他必须借来更锋利的刀。
凌晨一点十五分。
一辆没有任何特殊标识的迈腾轿车驶入省委调查组的临时驻地。
三楼会议室依然亮着白炽灯。
孙连城推开门的时候,田国富正戴着老花镜,翻看一叠厚厚的卷宗。
易学习坐在一旁做着案件梳理。
见孙连城进来,易学习倒了一杯热水推到桌对面。
“连城同志,这么晚过来,有事?”易学习问。
“睡不着。后院起火了。”孙连城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余乐天准备在明天的常委会上发难。”
“借口程度违规动用特警,要拿组织程序开刀。”
“市局内部那帮既得利益者也在配合施压,准备全面逼宫。”
田国富翻过一页纸,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