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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一辆没有挂内部牌照的黑色奥迪,悄无声息地滑入京州市某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祁同伟没有回公安厅去下达任何关于阻挠程度的命令。
他甚至将两部手机全部关机。
推开这套鲜为人知的安全屋房门,屋内没有开灯。
祁同伟借着月光,径直走进书房。
推开书架,后面露出了一个嵌在墙壁里的精钢保险柜。
输入复杂的密码。
指纹识别。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成堆的现金,也没有金条。
只有几个分门别类的牛皮纸档案袋。
祁同伟伸手,准确地抽出了压在最底层的一个泛黄的袋子。
袋子上没有任何标记。
他将档案袋拿到书桌前,扭开一盏光线微弱的台灯。
一圈圈解开封口的绕线。
里面,是厚厚的一叠复印件。
银行转账记录副卷、土地规划局被销毁的原始会议纪要、几份带有他老师高育良签字的“特事特办”批示复印件。
以及,当年赵瑞龙涉嫌通过黑恶势力,强行逼退三家竞争对手,以非法手段侵吞月牙湖核心地块的口供的u盘和河口村村长的申诉材料。
这些东西,是他当年刚当上公安厅长时,为了自保,利用技侦手段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连高育良和赵瑞龙都不知道,当年那些自以为抹平的烂账,在公安厅长眼皮子底下,早已成了最致命的把柄。
祁同伟轻轻抚摸着这些纸页。
原本,这是他打算带进棺材里的秘密,是他和赵家保持脆弱平衡的压舱石。
但是今晚,赵瑞龙的那通电话,彻底扯碎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想了想,他把那几份原始会议纪要和带有高育良签字的“特事特办”批示复印件重新放回了保险柜。
单单把u盘和申诉材料拿在手里,回到了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
“瑞龙啊……”
祁同伟看着纸上赵瑞龙的签名,喃喃自语道。
“你想让我去挡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