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抓起白板笔,在墙上的白板上写下三个词。
“三步走。”
他在第一个词上重重画了个圈。
“第一步,清产核资,摸清家底。”
“重新聘用审计机构进驻核查,一切流程对内部公开。”
笔尖滑向第二个词。
“第二步,隔离风险,甩掉历史包袱。”
“国资委设立专项基金,剥离烂账。”
“财政方面筹集专项资金,安置分流职工。”
重重一点,笔尖落在最后一个词上。
“第三步,筑巢引凤,全透明公开招标。”
“市里必须保底控股百分之五十一。”
“只要满足带技术、带资金的前置条件,资方就带着完整方案上桌来谈。”
法制办主任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随后抬头表态。
“市长,按这个方案走,流程上没问题。只要过了市zhengfu常务会,去省里备个案,法理上挑不出毛病。”
“但这牵涉极广,时间紧任务重,一旦下面在细节上没处理好,很容易酿成群体事件。”
免责条款铺垫完毕。
这话一出,几位局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法制办主任说得好听,市zhengfu常务会过了又怎样?
吕钢这种涉及到全市命脉的资产重组,最终必须上报市委常委会拍板。
市委书记余乐天把控常委会多年,水泼不进。
这种直接动摇基本盘的混改方案,在市委那边绝对过不了关。
更何况,这个方案本身就透着滑稽。
烂账一堆、冗员上万的吕钢,市zhengfu还要死死捏着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既要外部资本砸真金白银填窟窿,zhengfu又要在董事会当大爷发号施令。
全天下的冤大头死绝了,在社会上也找不来这种愿意接盘的投资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