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五十一对百分之四十五?
这个看似简单的数字游戏背后,是权力对资本的极限钳制。
孙连城将对方面部肌肉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火候到了。
极限施压总要有个限度,必须在对方最绝望的时候,递过去一把梯子。
其实早在谈判前,孙连城就已经向省委书记沙瑞金做过专项汇报。
沙瑞金给予了他毫无保留的全权授权。
只要吕州方面能死死保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红线,孙连城随时可以签字画押。
而他接下来要抛出的那份具体改革方案,也早已事先请示过沙瑞金,并获得了省委一把手的亲自批准。
这就是孙连城稳坐中军帐的最大底气。
孙连城没有回应韩德明的质问。
“韩总。”
孙连城从桌上的便签本上撕下一张纸。
“你看看这个比例结构如何。”
一张薄薄的便签纸被推到了韩德明面前。
纸上写着三个数字。
吕州市zhengfu:51%
北国重工:40%
高管、核心技术骨干及吕钢全体职工期权池:9%
韩德明盯着那个“9%”,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这不是一般的让步。
在讲求平稳的国企体制内,提出设立期权池,这需要极大的政治魄力。
这意味着,孙连城不但敢于放权,更是试图用现代企业最极致的管理机制,将北国重工派驻的核心管理团队和吕钢原有的技术骨干,死死捆绑在新公司的利益战车上。
“韩总的顾虑,我非常理解。”
“国企体制内的僵化,确实容易抹杀技术人才的创造力。”
孙连城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期权池?”
韩德明抬起头。
在极其敏感的地方国企重组案中,绝大多数官员为了避嫌,对“股权激励”这种词汇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