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博也收回了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接“千古罪人”的锅?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谈判桌上的套路,不用我教各位。”
孙连城乘胜追击,“华源集团这是看准了我们吕州急于脱困的心理,反客为主。
咱们现在拼的,就是谁更有定力。”
孙连城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余乐天,甩出了这段时间在外奔波的底牌。
“前几天我去外地出差,没有闲着。”孙连城语气和缓下来,抛出干货,
“我找了汉东省冶金领域的顶级专家做了严密推算。
马兰山气田的区位优势全国独一份,咱们根本不用发愁买家。
只要能把华能这样的装备制造基地引落户吕州,
新吕钢完全有能力为他们提供量身定制的特种管材。
定向深井钻探所需的高压、耐腐蚀特种钢材,一旦实现本地化供给,成本比华源从国外进口至少低百分之四十。”
一组组详实的数据从孙连城嘴里报出来,专业严密。
他没有停顿。
“我已经带着这份方案接触了国内其他的油气企业。
近期,华气、景能等几家巨头就会派团队来吕州进行实地考察。
贺坚不投,有的是人投。有了这几条鲶鱼进来,华源集团那套仗势欺人的把戏就不攻自破!
所以我坚持市zhengfu的判断,咬住我们的既定底线,半步都不能退。”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底气十足,硬生生把李建华等人刚才扣上的帽子给顶了回去。
孙连城重重叩了叩桌面。
“我的意见很简单:咬死既定底线,不割地,不赔款。主导权必须留在我们自己手里。”
会场沉默了。
“讲得好。”
一直闭目养神的纪委书记易学习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