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总。”孙连城语速放慢,透着碾压式的强硬,
“我不知道您所谓的信息来源是否准确,但是作为这次谈判的吕州代表,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您。”
“第一,马兰山项目的谈判没有任何停滞。您应该也清楚,像这么大的项目又怎么会在几天内敲定?”
“其他信息那只是华源集团为了谈判目的而释放的烟雾弹。”
孙连城强压着怒火,
“其次,北国重工扣发已经写入合同的重组第一期款项,属于单方面重大违约。”
“北国重工现在要拿几万工人的吃饭问题来bang激a地方zhengfu,韩总,您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政治错误吗?”
“孙市长,您可别吓唬我老韩,这充其量叫商业避险。”
韩德明在电话那头夸张的大声说道,“我们是企业,要对股东负责。现在合作的前提条件发生了不确定性,我们这万一钱打进去了,气田项目又黄了。您说,我们找谁哭去?”
孙连城太了解这种套路了。
风控是借口,趁火打劫才是目的。
“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放款?”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沉默,几秒钟后,韩德明抛出了真正的底牌。
“孙市长是个痛快人。既然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了。”
“我们对吕州市zhengfu的信誉是完全信任的。”
“只要您能代表市委出具一份兜底担保函。”
“承诺如果马兰山项目最终未能落地,吕州市国资委愿意再让渡百分之十五的新吕钢期权池作为风险补偿。
作为我们承担此次巨大不确定性的风险对冲。”
“我立刻亲自给集团打申请,首批资金24小时内必定到账。”
这是趁火打劫!
商人的嗅觉极度敏锐。
韩德明虽然不知道汉东油气的存在,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吕州在华源谈判中的被动和急迫。
新吕钢在剥离了所有不良债务后,未来的估值主要就依托于这部分期权池来反哺地方财政。
韩德明这一手,等于是要在吕州市zhengfu最虚弱、最急需资金灭火的时候,直接切走未来最肥的一块肉。
百分之十五的期权。
那代表着未来几年吕州财政数以亿计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