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委会上,孙市长拍着胸脯放过风,说华气集团、景能集团近期一定会来考察。
可现在,巨头一个没来。
倒是招来了一群妄图蛇吞象的野狗。
这些小企业盘算得很精。
他们赌大企业被苛刻的条件吓退。
按照无底价招标的竞标规则,今天竞标的结果取决于现场所有竞标企业中评分最高的企业。
换句话来说,他们虽然无法达到吕州市zhengfu所期望的条件,但却有可能是现场中条件最好的企业。
他们在赌因为流标在即,吕州市zhengfu为了保住颜面,只能捏着鼻子妥协。
到时候,原本规划的高标准、一步到位的整体开发,就会被无奈拆解成三期、五期甚至十期工程。
这些小公司只要能借着无底价的规则,咬下第一期工程,转手一倒卖,就是几个亿的暴利。
老周狠狠搓了一把脸。
如果今天真按这五家企业来开标。
摆在吕州面前的结局只有两个。
一是由于资质全不达标,直接宣布流标。
全省瞩目的明星工程连个开工的资格都没有。
吕州将彻底沦为汉东政界的最大笑柄。
二是硬着头皮自降身价,把项目切碎了分期开发。
可退了这一步,又拿什么去向省委交差?
不管哪条路,孙连城的政治生命都算交代了。
老周不能再等了。
他转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内部休息室。
推开门。
孙连城端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那个常年不离手的保温杯。
慢条斯理地拧开杯盖,吹着浮沫。
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