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向酒柜吧台,挑了个宽口水晶杯。
倒了小半杯单一麦芽威士忌。
仰起脖子,一口灌下,然后抹了把下巴。
“贺总,今天这场戏够刺激吧?”
他拉开高脚凳坐下。
“要不是我留的那手暗棋发挥作用,现在……”
刘新建没有继续说下去,却转了个话题。
“贺总,您看我这手操作,值不值当您在汉东的合作伙伴?”
贺坚走到吧台对面,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
买通市zhengfu内部人员破坏标书,这种手段见不得光。
这是典型的越线操作。
一旦省纪委查实,这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重罪。
“刘总的胆子确实不小。”
贺坚拿起抹布,擦拭台面上的水渍。
“不过,这种走钢丝的套路,以后少用。华源经不起这种折腾。”
“商场上,活着才有资格讲规矩。”
刘新建把空酒杯往前推了半寸。
“今天我替您挡了这一劫,咱们之前的口头约定,是不是该落到纸面上了?”
贺坚最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疯狗,更讨厌被人裹挟。
但眼下,他不得不捏着鼻子认账。
强龙不压地头蛇,想在五天后彻底压死华气,他需要刘新建手里的本土资源。
“想要什么,直说吧。”贺坚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
刘新建嘿嘿一笑,走到茶几前,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合同,拍在桌面上。
贺坚把合同拿在手里仔细看了起来。
很快,他就又将合同推给了刘新建。
“刘总,这比我们上次谈的内容多了不少啊。”
刘新建盯着贺坚的眼睛,“贺总的记性可真是不错!不过这又何必呢?
我要的这点东西,对华源来说,不过是手指缝里漏出来的碎渣。”
贺坚扫了一眼对面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