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咱们南方分公司一直用的是x70管材。”
“如果要满足孙连城的要求,全面更换模具和采购新设备,硬成本要凭空增加十四个亿。”
贺坚一把将打火机砸在桌面上。
十四个亿的设备重置成本,外加十年的资金流动性锁死。
他终于明白,昨天在开标现场,华气的石林为什么能坐在台下稳如泰山。
孙连城的这份标书,根本就是为华气集团量身铺路。
华气有着国资大院的绝对背景,为了达成在南方插下一根钉子的战略诉求,他们完全承受得起短期利润的亏损和资金的沉淀。
但华源不行。
华源高度依赖现金流回拨去冲洗短期的财报业绩。
这些条款,条条都掐在华源的资金命门上。
退让,等于将整个南下战略拱手相让,彻底出局。
硬吃,就算拿下马兰山,五年内也见不到回头钱。
除非……他们能跟吕钢达成长期供应合同,吃下当地的产能对冲成本。
但这又兜兜转转回到了孙连城最初划定的那个圈子里。
“改!”
贺坚双颊肌肉绷紧,一巴掌拍在预算表上。
“重新跑模型!把所有能挤的水分全挤出去,利润点给我压到最低限度!”
“就算这次大出血割肉,马兰山也得姓华源。南下的口子,绝不能被孙连城堵死在吕州!”
……
楼下,行政套房。
刘新建披着真丝睡衣坐在沙发上。
他为人张狂,但能在汉东混到这个地步,绝不是个蠢货。
昨天华气那种成竹在胸的架势,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
单凭华源现在的突击作业,要在五天内硬抗华气这个庞然大物,悬得很。
他得找出标书里的破绽,找到能够操作的缝隙。
刘新建戴着老花镜,逐字逐句地梳理着zhengfu挂网公示的这套综合评分细则。
越看,他额头上的冷汗冒得越多。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第六页的一个小段落上,瞳孔猛地收缩。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逐字念出上面的条款。
“本次马兰山整体开发项目招标,经吕州市zhengfu办公会议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