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价值不菲的核桃硬生生被他拍在桌子上。
……
十分钟后。
刘新建钻进停在茶楼外的黑色奔驰里。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开车,绕城转圈。”刘新建扯开衬衫风纪扣,语气烦躁。
司机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刘新建靠在椅背上,胸膛剧烈起伏。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决定他生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
久到刘新建手心开始出汗,那边才传来余乐天略显疲惫的声音。
“喂。”
还伴随着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余书记!”刘新建赶紧换上一副恭敬又委屈的语调。
“那个贺坚太不识抬举了!他根本没有把市委放在眼里!”
刘新建开始熟练地推卸责任,将贺坚塑造成一个傲慢无理、轻视吕州官方的形象。
他试图挑起余乐天的怒火,借刀sharen。
但电话那头,余乐天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市委书记办公室里。
余乐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吕州主干道上如工蚁般穿梭的车流。
常委会上的那次交锋,易学习当面带走两名常委,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吕州官场的脸上。
省委沙瑞金书记的目光,始终冷冷地注视着这里。
余乐天现在急需一个庞大的政绩项目来向省委证明自己的控盘能力,稳固摇摇欲坠的威信。
前提是,一切操作必须符合程序,必须名正言顺,不能给政敌留下任何把柄。
如果刘新建能利用信息差搞定华源,拿出一份无懈可击的联合方案。
余乐天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常委会上支持本土企业参与重大项目,强压孙连城。
可现在,刘新建连一个处于劣势的华源都谈不拢。
一具无法提供政治价值的空壳,不仅没有用,还会成为政敌攻击的靶子。
政治场上,切割永远比施救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