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就这样乖乖认输?就这样放弃了吃掉吕州煤气公司的天赐良机?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这块千亿肥肉被别人瓜分,自己连口汤都喝不上?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为这个项目付出了这么多,动用了那么多关系,甚至不惜和孙连城公开叫板,绝不能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必须找到破局的点!
他的目光,在华源、华气、阳化这三个名字之间来回逡巡。
既然贺坚这条路走不通,那能不能……去找石林或者王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华气的石林,走的是上层路线,眼高于顶,根本看不上他这种地方上的“土耗子”。
阳化的王海,是个老实巴交的实业家,最反感的就是他这种玩弄权术的中间商。
找他们合作,只会自取其辱。
那么,路在何方?
刘新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名字上——孙连城。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个局是孙连城布下的,或许,唯一的生路,也在他那里?
但一想到孙连城在招标会上那副油盐不进、铁面无私的模样,刘新建又打了个寒颤。
向孙连城低头,无异于与虎谋皮。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刘新建坐在车里,没有动。
他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阴鸷。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既然牌桌上赢不了,那就想办法……把牌桌掀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
门被重重甩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刘新建走了。
包厢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贺坚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上等大红袍在紫砂杯里停止了冒热气。
水面结起一层薄薄的茶垢。
他端起杯子,仰头将冷茶灌进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