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自地迈步走进客厅,目光快速扫过茶几上那些散乱的财务图纸和满是红圈的资金测算表。
“规矩是死人定的。”
“活人要在这个牌桌上通吃,就得敢跳出框框。”
贺坚转过身,直视王海的眼睛。
“我今天过来,是找你做一笔大买卖。”
“我们两家后天就要刺刀见红,没什么好谈的。”王海语气生硬。
“正因为我们后天要刺刀见红,我才最清楚你们阳化现在的命门在哪里。”
贺坚走到沙发旁,用手指重重敲打着那一摞预算表。
“你们的‘气化材一体化’方案我找人推演过。”
“很宏大,很扎实,一旦落地,堪称中国重化工业升级的教科书。”
“你们背靠北国重工的新吕钢,解决了基础材料的供应链问题,降本增效做得很漂亮。”
贺坚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具穿透力。
“但是,你们没钱吃下整个气田。”
王海脸色一沉,下颌的肌肉咬得凸起。
被当面戳中软肋的滋味,并不好受。
贺坚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和反驳的机会,继续加大火力。
“马兰山项目的盘子现在滚得太大。”
“要想拿到核心主导权,首期砸进去的真金白银就得是个天文数字。”
“阳化集团今年的现金流绝大部分都在支撑南方的生产基地,你们拿什么来填吕州这个几百亿的无底洞?”
王海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一杯冰水。
冰冷的水流滑入胃里,让他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贺总费这么大劲跑来,就是为了指点我们阳化的财务报表?”
“我是来送钱的。”
贺坚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掷地有声。
“与其我们在后天的竞标台上互相疯狂压价、内耗拼刺刀,最后把利润空间全部割让给地方zhengfu。”
“不如我们联合起来。”
王海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
“华源集团作为实力最强横的央企,在资本运作和全国技术储备上,没有几家能比得过。”
贺坚拉开手提包的拉链,抽出一份烫金封面的红头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
“后天的竞标,我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