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油气集团的刘新建,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驾驶座上。
车窗降下大半,冰冷的秋雨随风飘进车厢,打湿了他价值不菲的真皮座椅,也打湿了他稀疏的头发。
车载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脚垫上也全是散落的烟灰。
他从傍晚一直坐到现在。
用光了三个手机的电量,打了几十个电话。
在没有老书记赵立春的支持下。
他引以为傲的所谓人脉资源,在真正的硬实力面前彻底失效了。
刘新建的眼睛熬得通红,眼球布满恐怖的血丝,宛如一头陷入绝境却还要呲牙的恶犬。
但他根本不知道。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平凡深夜。
就在距离他不到十公里的地方。
阳化与华源。
两台由数千亿顶级资本、国家级重工技术和顶层权力构成的超级战争机器,已经完成了齿轮的咬合。
在这台一旦开动就能摧枯拉朽的精密绞肉机面前,根本没有给他这种小角色留下哪怕一毫米的谈判空间。
贺坚在构建他的金融帝国时,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去想起这个曾经的合作伙伴。
王海在规划阳化的重工版图时,更是连看都懒得多看这种蛀虫一眼。
在真正的巅峰博弈中。
刘新建就像挂在重型卡车轮胎上的一块烂泥。
甚至都不需要谁刻意去针对。
只要时代的车轮稍稍加速。
他就会被毫不留情地甩飞、碾碎。
连成为炮灰,听个响声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贺坚和王海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为自己的“妙计”而得意时,另一场更高级别的博弈,正在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