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了将近半个小时,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一个市长能够决断的范畴。
他必须向省委,向沙瑞金书记请示。
当然,请示也是一门艺术。
他不能直接去问沙书记“我该选谁”,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要把问题抛出去,但也要把自己想走的路,巧妙地隐藏在问题之中。
他在脑海中重新整理了一遍思路和想要汇报的全部内容后,
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省委书记办公室的号码。
……
刘新建盯着桌上的手机。
屏幕一直是暗的。
他在这间酒店套房里等了整整一天一夜。
烟灰缸早已塞满,几根没按灭的烟蒂把边缘熏得焦黄。
高档羊毛地毯上落满了一层白灰。
没有任何人联系他。
贺坚没有打电话来商量后续方案。
王海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反馈。
就连市委书记余乐天的秘书,也连一条短信都没发过。
外面的吕州城风起云涌。
马兰山项目的百亿资金角逐已经到了最后的刺刀见红阶段。
而他这位汉东油气的掌门人,在这间不到八十平米的套房里,成了与世隔绝的局外人。
刘新建走到窗前。
他用力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刺眼的阳光砸在他的脸上,让他本能地眯起眼睛。
下面街道车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