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元英摆了摆手。
他从内兜拿出一个薄薄的白色信封,放在吴亮桌面上。
“孙市长在里面吗?”
“在看管网规划。您直接进去就是。”
丁元英摇了摇头。
“不进了,替我转交一下。”
他指着那个没有封口的信封。
“这是我的辞呈。”
“理由写清楚了,个人身体原因,吃不消一线的工作强度了。”
吴亮愣在原地。
马兰山项目大获全胜,眼看就是论功行赏的关口,市委大管家却要求退出。
“这……”
吴亮接不上话。
丁元英扯了扯嘴角。
“麻烦你找个合适的时间交进去,市委那边的程序,我已经走完了。”
说完。
丁元英转过身,走出办公室。
步子迈得有些拖沓。
吴亮低头看向桌面。
信封边角有一道极深的对折压痕。
折痕周围的纸张纤维已经起毛。
边角甚至被汗液浸透得微微发黄。
这绝不是今天才写出来的东西。
它早就被人写好。
在暗处死死攥在手心里。
攥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