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手指按着纸面,从大宽桌子这头,推向对面。
丁元英眼皮狂跳。
目光钉在纸上。
那是一张会场监控的抽帧截图。
影像做过锐化处理。右下角画了红圈。年轻干事碰倒塑料档案箱的角度,脚尖把保密文件往后踢的轨迹,被固定在画面里。
丁元英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掌心往外渗着冷汗,蹭进裤子的布料里。
他没出声辩解。
这张纸摆出来,意味着那个干事的底细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挨打就要立正。
孙连城端起茶杯,吹散表面的浮叶。
“这东西,易书记那头的抽屉里,也有一张一样的。”
丁元英猛地抬头。
交辞呈自动下桌的退路,被彻底焊死了。
“老丁啊。”
孙连城用指节叩击着那封破损的辞职信。
“靠这么一层薄纸,你觉得能捂住吕州的天?”
丁元英肩膀开始小幅抖动。
起先只是双臂抽动,随后蔓延到后背。
他双手捂住脸庞,浑浊的泪水顺着指缝往外淌。
孙连城按下桌面的内部传呼键。
“小吴,守在外面,接下来的半小时谁也别放进来。”
切断线路。
他从左侧拿出一支黑色录音笔,摁下开启键,平放在截图旁边。
“说吧。”
“讲清楚了,比把脓包捂在肚子里发臭强。”
丁元英拿开双手,嗓音全哑了。
他从几年前认识刘新建开始交代。
……
“这次刘总发了话。”
丁元英抽了张纸巾擤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