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驳,没有气急败坏。
孙连城对着方文镜,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全场愣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一瞬间的断层。
“这……直接认怂了?”
“这市长骨头太软了吧,还没打就投降?”
孙连城直起身,拿起了麦克风,语调平稳。
“首先,我要代表吕州市zhengfu,感谢方教授。”
“一个城市要进步,最怕听不到刺耳的声音。”
“方教授的批评,是我们吕州时刻悬在头顶的一把剑,提醒我们不能有丝毫懈怠。”
他话锋一转,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具穿透力。
“批评我们全盘接受。”
“但不代表,我们要接受建立在片面数据和别有用心之上的无端指控。”
孙连城转身走向大屏幕。
“方教授拿出的死鱼照片和超标化验单,看着确实吓人。”
“但我有几个极其基础的逻辑问题,想请教您这位环保界的泰斗。”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您说水样是在主排污口采集的。”
“请问,那个排污口具体的经纬度坐标是多少?”
“月牙湖周边历史遗留的几个老旧小区和废弃工厂排污口,您做过实地排查区分吗?”
“您怎么确定,流出那瓶脏水的管子,连接的就是我们美食节的下水管网?”
方文镜皱起眉头。
水样是周总那些人送来的,他只是拿去化验了,根本没去实地核实过管网走向。
孙连城竖起第二根手指。
“还有那份化验报告。”
“正规的水质取样,需要在公证人员的录像监督下,多点位、分时段提取样本,封存后才能送检。”
“方教授,您取样时的原始录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