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架构基金时,吕州市zhengfu会设立劣后级兜底的回购机制。只要工程出现逾期风险,触发预警程序,zhengfu有权强行介入资产重组。”
孙连城语速放缓,咬字极重。
“吕州还会同步启动针对资本实际控制人的全球金融黑名单通报系统。”
“不仅在国内各大行拉黑,也要把通报函发到外资银行的风险控制部门。”
“来吕州赚钱可以,想玩空手套白狼,就把他的信用底裤扒个精光。”
沙瑞金拿起茶杯,重重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太激进!”
沙瑞金直言不讳地定性。
“把地方庞大优质的实体旅游资源大规模金融化,一步走错,就是变相流失国有资产的恶性事件。”
“这是要把整个汉东省委架在火上烤!”
办公室内空气凝重。
孙连城迎着上司极具威压的注视,没有避让。
“沙书记,真正的风险从来不在金融创新本身。”
“风险源于权力的不透明,源于招投标背后的暗箱操作。”
“把月牙湖开发的所有资金流向、项目清单放到阳光下,由省市两级纪委和第三方审计机构实时监督。”
“这就是吕州立下的最坚固的防波堤。”
偌大的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两人隔着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对峙。
片刻后,沙瑞金紧绷的面部线条慢慢舒缓下来。
“三天内,把完整的书面方案交上来。”
“我会安排省发改委和政研室,先做内部推演论证。”
高悬的铡刀移开。
这场博弈换来了极宝贵的喘息空间,省委对此做出了初步让步。
“明白。”孙连城点头,准备起身告辞。
沙瑞金却在此时彻底收敛了所有表情,语气比刚才辩论百亿资金走向时还要低沉。
“吕钢的重组,还有马兰山气田的开采。”
沙瑞金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慢。
“这两个项目,你必须牢牢抓在手里,各项举措落到实处。”
“尤其是各项工作和政策的延续性,绝对不能搞成一阵风的半截子工程。”
孙连城刚抬起的半截身子重新坐稳。
孙连城心中升起巨大的疑窦,这没头没脑的指示显得极其突兀。但他依然立正表态:“请书记放心,每一项进展都有专人负责。目前看来,一直在按照既定的方向进行,没有任何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