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放下公文包,平静地握了握手。
指尖一碰即收。
“余书记客气了。组织上的安排,哪里需要去哪里罢了。”
孙连城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余乐天没有立刻离开。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上下打量着孙连城。
“连城同志,京州可是个大舞台啊。你这次去,担子重,水也深,可得当心脚下啊。”
余乐天的话里藏着机锋。
表面上是关心,内里却是在点出京州随时会暴雷的危险处境。
他在试探孙连城的底气。
孙连城手上的动作没停,将几份重要卷宗归类放好。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平淡地落在余乐天脸上。
“舞台再大,戏也是一出出唱。吕州的戏台,咱们这半年算是搭齐整了。”
孙连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白水。
“余书记,戏本子省里是看过的。角儿怎么唱,看客们心里有数。只要本子不跑偏,这戏就能叫座。”
余乐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听懂了孙连城的弦外之音。
“剧本嘛,总得根据台下观众的反应稍微调一调。因地制宜嘛。”余乐天打着太极。
“我这儿还要做点交接准备。余书记那边事情也多,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余乐天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摆。
“那连城同志先忙。我们在市委,期盼你在京州大展宏图。”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反手带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余乐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哼了一声,快步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