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孙连城是个后来人。”
“在经济工作上,还得黄市长多给我传经送宝。以后在常委会上,我还得指望大家多替我查漏补缺。”
孙连城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先是自降身段,把吕州的成绩归结为“绝境逢生”和“运气”。
接着一针见血地指出京州p2p问题的核心是“系统性风险”,不是靠个人英雄主义能解决的。
最后,一个轻巧的太极推手。
把锅原封不动地扣回了市委和黄文革的头上。
黄文革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腹稿,全都被憋了回去。
他干笑了几声,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连城同志太谦虚了,太谦虚了。”
沈明阳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
离开京州这段时间,孙连城的手腕变得更加老辣了。
以前在光明区搭班子的时候,孙连城遇到这种事,多半会老实应承下来,再想办法解决。
而在京州担任纪委书记时,那据理力争,硬刚到底,甚至当场翻脸。
但现在,他学会了用最柔软的姿态,打出最刚硬的防守。
一击不中,另起一波。
坐在对面的宣传部长周良,放下筷子,拿起了餐巾擦了擦嘴角。
周良是李达康多年来的嫡系。
戴着无框眼镜,总是笑眯眯的,像个脾气很好的大学教授。
“经济上的事情我不懂。”
周良把餐巾叠好放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孙连城。
“但说到思想宣传和舆论引导工作,连城同志绝对是个中好手。”
包间里的注意力,立刻从黄文革身上转移到了周良这边。
“大家还记不记得,上次连城同志在咱们京州当纪委书记的时候?”
周良手指点了点桌面。
“当时医疗系统腐败案一出,市里那是满城风雨。”
“老百姓的怨气多大啊?网上的骂声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