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桑眠用抽屉里的花布将爸爸喜欢的收音机盖好,上面的便利贴还是她念书时留下的。
妈妈爱美,她将梳妆台擦到反光。
许桑眠从镜子里瞥见了双眸红肿的自己,想到没能保护好母亲的骨灰,她就疼得无法呼吸。
她换上了出嫁前穿的新款旗袍,用一根发簪将黑长直的长发束起,对着堂屋里父母的遗像磕头:“爸妈,我想去南边闯一闯,尽管已经孑然一身,但不用担心,我能好好照顾自己。”
“等我闯出一片天了,再将您们接过来!”
许桑眠的额头渗出了血丝,她买了南下最快的一趟火车。
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登上了绿皮火车后,车里的泡面味混杂着卖牙刷的吆喝声让许桑眠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没注意到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尔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许桑眠浑然不在意,她抬眸望向窗外,看着景色不断后退。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同行的人扒了出来。
……
家属院内。
主屋里传来了苕帚抽打的声音,陆母脸上盛怒:“你个逆子,把我最好的儿媳妇挤兑走了。”
“你真是瞎了眼,好好看看你护着的儿子是你的种吗?”
陆战野跪在地上,他的背上被抽出了道道血痕,鲜血沁湿了衣衫。
他倔强地不吭一声。
直到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扔在了他面前。
陆母恨铁不成钢:“白纸黑字,好好看看!”
“你堂堂一个军区首长竟然在给别人养儿子!”
“说出去我都觉得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