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接过果汁喝了一大口,用手背抹了抹嘴,然后得意洋洋地仰起头。
“你们小区今天有垃圾车进来收垃圾,懂了吧?”
“垃圾车?跟你有什么关系?”
“嘿,你这都不懂。老子钻到垃圾车底下,抓着底盘,跟着车一块儿进来的。那车开得慢,在小区里绕了二十来分钟,老子就在车底下挂了二十来分钟。等车停在你家前面那栋楼收垃圾的时候,老子从车底下滚出来,溜到你家门口。怎么样,牛不牛?”
他说完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等着夸。
陈蕊看了他三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呦呵,没看出来嘛,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挺能折腾。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学特工片那一套,你以为你是谁啊,汤姆·克鲁斯啊?”
“汤姆什么鲁斯算个屁啊!老子年轻的时候翻墙爬杆子那都是一把好手。再说了,那车底下多脏你知道吗?全是机油味儿,还有垃圾水往老子脸上滴,老子硬是咬着牙一动不动地挂了那么久。换你你去试试?”
“所以你现在身上一股垃圾味。我说怎么一开门就闻到一股馊味,原来是垃圾车腌入味儿了。”
陈蕊往后退了一步,捏住鼻子,一脸嫌弃。
“你赶紧从我家滚出去,别把我家地板踩脏了,阿姨周末休息,没人拖地。”
“嘿你这丫头,老子费这么大劲来看你,你就这么对老子?老子在车底下挂了小半个小时你知道吗!那车开的时候底盘那个颠啊,老子的腰差点被颠散架了,现在后腰还疼着呢!”
“活该。谁让你不走正门,非要搞这些歪门邪道。”
“走正门?走正门老子连你们小区大门都进不来!上次在门口站了五分钟就被你们那保安盯上了,跟审犯人似的盘问老子半天。老子只好撤了。今天早上看到垃圾车进去,灵机一动,这不就进来了嘛!”
他说得太激动,身子一挺,突然脸僵住了。他扶着后腰,脸上挤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嘴里“嘶”地吸了一口凉气,缓缓弯下腰去。
“哎呦我操——腰,腰真的闪了。”
“该!叫你得瑟,多大年纪了还学特工那一套,你以为你还是十八岁的小伙子啊?”
陈蕊嘴上骂着,脚步却已经走到他身边。
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他领到客厅的沙发边上。
李富贵一屁股坐下去,沙发陷下去一个大坑,他歪着身子靠在扶手上,嘴里还在哎哟哎哟地叫唤。
“哪儿疼?这边还是这边?”
“左边,就后腰那块——对对对,就是那儿,你手按那儿——嘶——轻点轻点!”
“别叫了,忍一下。我给你揉揉。”
陈蕊跪在沙发上,手按在他后腰上慢慢地揉。
她手指修长,力道控制得刚好,在李富贵背上一圈一圈地按。
他的腰上没什么肉,隔着衣服都能摸到骨头,皮肤上还挂着一股垃圾的味道,闻着让人犯恶心。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好好的周末不休息,跑到我家门口趴垃圾车底,就为了进来找我啊?你脑子是不是被垃圾水泡坏了?”
李富贵顺势趴在沙发上,侧着脸,嘴里哼哼唧唧的,但眼睛却一直在看陈蕊。
她穿着早上妈妈给她换上的那件粉色睡裙,领口有点低,弯腰的时候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锁骨的弧度和胸口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她头发没扎,散在肩上,有几缕垂下来扫过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