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男人被刘海遮住了半边脸,在昏黄朦胧的铜镜中另外完好的半张脸隐约可见几分帅气,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模糊而看不真切的身影。
他承认是自己不想看到这张脸。
那个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遵从本心的他完全不想看见对方。
阿飞没有丢掉面具,他选择丢掉了镜子。
他甚至情真意切地对千手结月说:“我不能失去它。
”
千手结月感到一阵恶寒。
毕竟谁面对一个身量高大体格壮硕,浑身腱子肉的硬汉用这种语气说话,都会头皮发麻。
千手结月只见阿飞手指一转,粗糙的剃刀如同接通了电源,灵活飞快的剃掉了胡茬。
她又看了看他露出的半张脸,“你还记得自己多大了吗?”
“还真有印象。
”阿飞放下了剃刀,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生日在梅月,应该是二十二岁。
”
结月忍不住吐槽:“要紧的事情你是一件都记不住。
”
阿飞没了胡子像个高中生,要不是烂了半张脸,看上去像是她的同学,搞得千手结月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
“也不能这么说吧。
”阿飞为自己发声:“从遇见你后的我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
“这是重要的事情吗?”
“特别重要。
”他一脸真诚道:“我可只认识你一个人啊。
”
千手结月不为所动。
她从来不喜欢听别人说了什么,重点是这个人做了什么。
短短三天,千手结月已经发现阿飞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他听人话只听自己想要听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