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也笑。
“基层案子看着小,可落在当事人头上,都是一辈子的事。”
我坐在台下,忽然有些出神。
这句话。
顾言曾经说过。
那还是他读研的时候。
那时他跟着我去做一次公益普法。
回来路上,一个农民工拿着被拖欠工资的判决书,在司法所门口对着我们不停鞠躬。
顾言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
后来他低声说:
“许姨,原来有些案子标的不大,可对当事人来说,是命。”
我那时候以为。
他是真的懂了。
可惜。
有些人走得太快,就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
会议结束后,我刚走出会场,赵会长就追了出来。
“知微。”
我停下脚步。
赵会长看着我,神情有些复杂。
“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我没说话。
赵会长叹了口气。
“顾言从红圈所离职了。”
我一愣。
“这么快?”
“不是主动离的。”
赵会长摇了摇头。
“是留不下去了。”
“这几天他接连申请进几个项目组,合伙人都没点头。”
“原本谈好的几个客户,也点名不要他。”
“后来他想内部转组,被卡了。”